他检查百年前的竣工图

傍晚时分，光线突然变得柔和，所有细节反而清楚了。悬浮建筑群的下层区的气味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机械修理员魏朗先前并没有预料到，魏朗听见电梯井传出楼层播报会让这一天变得如此漫长。

他检查百年前的竣工图。这件事经由旁人的嘴转述，已经变了好几种说法。机械修理员魏朗把传言分开写在纸上，凡是没有亲眼见过的，都没有画上确认的记号。

物业主管任青的意见却与此相反。两人并不是简单地争谁更勇敢，而是各自顾虑着不同的后果。机械修理员魏朗必须在有限的信息里作出决定；倘若这一步走错，受到影响的可能不只是一个人。

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，机械修理员魏朗记得的首先不是争执，而是他检查百年前的竣工图那一刻众人的神情。每个人都在等待别人先开口；终于有人问起最简单的一句：“我们能确认的，究竟是什么？”这句话让原本散乱的线索重新有了次序。

到了傍晚，争论没有立刻得出结论。机械修理员魏朗把最关键的一条线索留给愿意核对的人，自己则回到原处，重新观察那些被匆忙略过的东西。此时，退休保安说顶层曾对所有人开放似乎有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