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发队打算将林地完全清空

清晨的街道并不安静，远处有人搬动铁门，声音短促而清晰。会缓慢移动的森林边界的气味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护林志愿者郁枝先前并没有预料到，儿童带她找到迁村前的古树会让这一天变得如此漫长。

真正难以解释的是：开发队打算将林地完全清空。护林志愿者郁枝想起树龄环片上那些细小的痕迹，决定先把眼前能够证实的部分记录下来，而不是急着给人一个答案。

开发队负责人高桐的意见却与此相反。两人并不是简单地争谁更勇敢，而是各自顾虑着不同的后果。护林志愿者郁枝必须在有限的信息里作出决定；倘若这一步走错，受到影响的可能不只是一个人。

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，护林志愿者郁枝记得的首先不是争执，而是开发队打算将林地完全清空那一刻众人的神情。每个人都在等待别人先开口；终于有人问起最简单的一句：“我们能确认的，究竟是什么？”这句话让原本散乱的线索重新有了次序。

屋外的风又起了。护林志愿者郁枝沿着会缓慢移动的森林边界熟悉的路径走去，手指无意间碰到树龄环片，发现自己终于能够分清恐惧与谨慎。眼前的问题还没有结束，但下一步已经不再含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