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徒发现地下埋有另一重城墙

夜里有人敲门，敲到第三下便停住。山谷古城的气味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守门人祝青山先前并没有预料到，他向城内木工学会求证门轴来历会让这一天变得如此漫长。

当学徒发现地下埋有另一重城墙，守门人祝青山才注意到自己之前忽略了最普通的细节。门轴刻度尺并非谜底，却能让沿途不相关的人讲述各自看见的事情。

巡防统领周柏的意见却与此相反。两人并不是简单地争谁更勇敢，而是各自顾虑着不同的后果。守门人祝青山必须在有限的信息里作出决定；倘若这一步走错，受到影响的可能不只是一个人。

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，守门人祝青山记得的首先不是争执，而是学徒发现地下埋有另一重城墙那一刻众人的神情。每个人都在等待别人先开口；终于有人问起最简单的一句：“我们能确认的，究竟是什么？”这句话让原本散乱的线索重新有了次序。

没有人鼓掌，也没有谁宣布胜利。守门人祝青山只是将门轴刻度尺小心放回原位，认真记下此刻发生的变化。关于责任与自由的问题，比任何漂亮的解释都更加切近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