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管要求清除所有异常记录

直到午后的钟声落下，事情仍有被解释成巧合的余地。火星中继站的气味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通讯员关柠先前并没有预料到，失修卫星传回旧时代的合影会让这一天变得如此漫长。

真正难以解释的是：主管要求清除所有异常记录。通讯员关柠想起晶体延迟器上那些细小的痕迹，决定先把眼前能够证实的部分记录下来，而不是急着给人一个答案。

轨道安全主管季洛的意见却与此相反。两人并不是简单地争谁更勇敢，而是各自顾虑着不同的后果。通讯员关柠必须在有限的信息里作出决定；倘若这一步走错，受到影响的可能不只是一个人。

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，通讯员关柠记得的首先不是争执，而是主管要求清除所有异常记录那一刻众人的神情。每个人都在等待别人先开口；终于有人问起最简单的一句：“我们能确认的，究竟是什么？”这句话让原本散乱的线索重新有了次序。

屋外的风又起了。通讯员关柠沿着火星中继站熟悉的路径走去，手指无意间碰到晶体延迟器，发现自己终于能够分清恐惧与谨慎。眼前的问题还没有结束，但下一步已经不再含糊。